石榴熟了

更新:管理员  更新日期:2018-09-28  点击次数:151

石榴熟了

记者 王雪峰 杨锐冰

“在给谁打电话啊?”

“妈妈!”布合力齐·麦麦提尼亚孜微笑着,忽闪着大眼睛。

“和妈妈都说了啥?”石德平老师问。

“我说,在这儿特别好,老师特别好,饭菜也好,条件也好,我还参加了运动会……”

9231720分,也就是布合力齐·麦麦提尼亚孜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,她和92名新疆内高班预科班的孩子,到连云港高级中学正好三周。当天下午,石德平和几位老师到宿舍楼看孩子们,“他们正在过想家关”。

“咦?你的项链好奇怪啊?”项链是用灰色的缝衣线,缠着小小的发令枪子弹壳。

“这是我自己做的,子弹壳是军训时金教官给我的。”边说着边用手把子弹壳轻轻捂住。

“为什么用它做项链?”

“我的梦想是当兵,当解放军!”大眼睛里有坚定的目光。

“为什么要当解放军啊?”这时,已有十多个女孩子围在老师周围。

“……我小时候,五岁的时候……”声音低了,大眼睛红了,“遇到车祸,是一位解放军叔叔救了我……他失去了一条腿……”泪水从大眼睛里滑落的一瞬间,大家都安静了。

“孩子,别哭……”石老师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安慰,“……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,明天是中秋节,有好吃的月饼,花生芝麻馅和豆沙馅的。中午加菜,晚上有手抓饭和水果。”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。

“你们知道哪些写月亮的诗?”

一位女孩举手,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哎呀!低头思故乡!好符合我现在的心情啊。”孩子想家了。

“老师,到我们宿舍来看看,刚打扫好。”一位女孩热情地邀请。

老师们走进313宿舍。

“你们都来自哪个民族啊?”

“我们五个来自维吾尔族,夏依旦木·乃比江来自乌孜别克族。”

“来来来,我们合张影。”宿舍的墙上是孩子们用彩色胶带,拼出的7个大字“民族团结一家亲”。

 

《西游记》我们都知道

———红柳长在连云港

红柳,柽柳科柽柳属植物,灌木或小乔木,老枝树皮暗灰色,当年的生长枝淡红或橙黄色。我国主要生长在新疆、甘肃等地,用于营造农田防护林、绿化林、固沙林。     ———百度百科

 

19999月,党中央、国务院决定从2000年起,在内地部分经济发达城市举办新疆高中班,简称内高班,以促进各民族共同繁荣、共同进步。

2011年秋,连云港高级中学开设内高班,时任副校长的石德平分管这项工作。1980年,他从原海州师范学校毕业,做过普通初中教育、职业教育、普通高中教育,而做少数民族教育是他以前从没想过的。

“接到分工时我就想,咱是语文老师,把语文教好不就行了嘛!”但当石德平坐了近50个小时的火车,从乌鲁木齐把孩子们带到语文课堂上时,傻了!

原来孩子们在离家求学的兴奋中,还没尝到想家的滋味时,语言才是第一关。来自维吾尔族、哈萨克族、柯尔克孜族、蒙古族、塔吉克族的学生们,母语分别是维吾尔语、哈萨克语、蒙古语等,汉语水平参差不齐。语文老师得从汉语拼音和汉字书写教起,正音正字,练习普通话,用字帖、方格本临摹汉字。

石德平说:“我教了30多年的语文,是新疆孩子帮我把拼音和笔顺的基本功又巩固了一遍,现在我教外孙女,可方便了!”

91411时,语文课,石德平给学生们讲《林黛玉进贾府》。第三课时。

“这个‘黛’字的造字法是什么?”

“黛是形声字。代是声旁,是读音;黑是形旁,是含义。”赛都拉·玉苏甫直接站起来回答。

“对!黛就是黑的意思。这让我想起新疆的女孩子都喜欢的一种植物,叫奥斯曼草。你们用它来干什么?”

“画眉毛———”女生们笑着答。

第一课时,讲字句,让学生们查字典;第二课时,通读课文,把故事说明白;第三课时,讲细节,让学生们感受《红楼梦》的博大精深。

“黛玉为什么被送到姥姥家?”

“她为什么不在大舅家吃饭?”

“黛玉到姥姥家时多大?”

石老师每抛出一个问题,同学们都有讨论,见解也各式各样。对于黛玉多大进贾府,大家的讨论最为激烈。

16岁”“18岁”“12岁”“15岁”……

“都不对,我查了一下资料,大概在七八岁。”

“不可能!”

“怎么会?!”

“老师,你逗我玩的吧?”赛都拉·玉苏甫又站了起来。

“我一开始也不信,但按照她妈妈去世的时间,她学写字的时间推算,就应是在七八岁……”

正在同学们将信将疑的时候,下课的音乐响了,同学们去吃午饭。有两位同学拿着书,围住了石老师。

“老师,你刚才说‘微笑是一个人的名片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人的交往中,要微笑啊。笑是要发自肺腑的,真心的微笑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,给人留下美好的印象。”

“老师,黛玉为什么是‘吃茶’而不是‘喝茶’?”

“我认为,曹雪芹写《红楼梦》是发生在金陵的故事,也就是南京一带,那边有的地方现在还把喝茶叫吃茶呢。”

石德平在批改2013级(1)班祖丽胡玛尔·热合曼的作文《语文给我一个春天》时,在“老石点评”中写下这样的话:“我常和学生说,能让你喜欢语文并在不知不觉中养成阅读与思考的习惯,这才是语文教师的真正职责。”

讲课时,石老师做了一次统计。来连云港之前,全班的45名学生中,只有3位同学知道或略读过《红楼梦》。

“那你们知道《西游记》吗?”

“当然啦!”

“《西游记》我们都知道!”

原来一到暑假,中央电视台就播放电视连续剧《西游记》,新疆的孩子们都爱看。

“你们知道孙悟空的老家花果山,在连云港吗?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

“他还有老家啊?他是编出来的!”

“老师,不是在火焰山吗?”一位同学指着电子白板边上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图调皮地说。

他们在这间教室里已经学习了两年,国徽、新疆地图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、校风和教风,是每间内高班教室的标配。

从教室的窗口远眺,能看到学校中的一片园林,树木葱茏,天空高远。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园子里,或聊天,或看书。园子里栽了一种奇怪的树,本地的学生大都不认识,可新疆孩子看到它却非常亲切———红柳。粗壮的有几米高,枝条丛生,迎风摇曳;去年刚栽的100株,有一米来高,枝条微红,长势很猛。

红柳是一种适应性强、耐盐碱、抗干旱的植物。石德平说,它有很多优点,但从不张扬,更不炫耀,就连开的花也细碎琐屑,闪着淡淡的红光,内高班的孩子们就像这红柳,坚强而快乐地成长着。

 

过了桥马上到

———胡杨长在天山脚下

胡杨,杨柳科杨属植物,落叶中型乔木。耐旱耐涝,生命顽强。我国胡杨林面积的90%以上在新疆,被赞誉为“沙漠英雄树”。      ———百度百科

“家访是到学生家里做访问,就是有点远。”

“有多远?”

“其实也没多远,过了桥马上到!”

“有啥好玩的?”

“胡杨林……”

石德平说的“没多远”,往返走了12000多公里;“过了桥”是指新亚欧大陆桥的中国段,不过这原话是吴拉斯·杰恩斯努尔同学说的,当然,不是指这座桥;至于胡杨林……你自己去瞧。

201861116时,K1354次列车,准时从“连云港东”出发了,目的地乌鲁木齐。石德平带着10名老师,要把324名内高班的学生送回新疆。其中有64名是刚刚参加完江苏高考的毕业生,其余的是回家过暑假的孩子,一年回家一次。从20118月到20189月,学校共有190人次的老师在这条铁路线上,接送过590多名新疆学生。

“同学们,再看看连云港吧!它是‘一带一路’重要节点城市,中哈(连云港)物流合作基地,离我们的学校11公里。它是‘一带一路’倡议的首个落地实体项目!给你们布置最后一项作业,就是宣传第二故乡!”王栋起老师在本班毕业班的车厢里大声地喊。    

61316时,经过48小时近3700公里的运行,列车到达乌鲁木齐。下车后,老师们和当地工作人员完成了学生的交接,便开始联系家访。

14日早上8点,出发。第一家是2016级(2)班的吴拉斯·杰恩斯努尔家,住在昌吉州呼图壁县的一个村庄,是哈萨克族居住地。他说:“从高速下来,沿大路一直走,有个小学校,过了桥马上到。”可是,车开了3个小时也没找到他说的村庄。

吴拉斯·杰恩斯努尔也很着急,不断地说:“老师,过了桥马上到!”后来,车又开了1个多小时,过了3座桥,1215分,终于看到了在村口等待已久的他和父母。

睡眼惺忪的吴拉斯·杰恩斯努尔一下子来精神了,把老师们请进屋里。馕饼、奶酪、奶茶、干果……妈妈还做了好多小吃。愉快的聊天伴着食物的香甜开始了,班主任杨方园介绍了他在学校的情况,调皮、聪明、上进。

他的爸爸介绍家里情况,牧民的日子好了,房子是国家援建的,只要不偷懒,一年收入10多万。家里养了60多头牛羊,前两天赶到了草场,现在正是农忙,“再难再累也要让孩子有出息!”

他还告诉老师们,“吴拉斯昨天晚上8点多到家,吃了饭,就上山帮助哥哥装煤,手上磨出血泡,一直干到早晨4点多。”老师还在惊讶时,他的爸爸说:“在新疆,孩子们放假在家,都要干活的。”  

17日,在喀什市区一号园小区,老师们见到了阿不杜赛米·阿布拉江的妈妈,一位小学国语老师。她特地从教师集训中请假回家。交谈时,为了表达对老师们的感谢,她朗读了学习十九大的体会文章《民族团结是各族人民的生命线》。这是她参加集训,在专题活动中的演讲稿。

文章中,她多次提到,儿子在连云港高级中学读书,她为儿子能在内地接受更好的教育感到骄傲。

她含着泪读,“我始终忘不了的一件事:201711日,我接到电话,是孩子老师打给我的。他告诉我,你的孩子踢球时,左手骨折了,正在医院治疗,你不用担心……我们会照顾好孩子。他一边安慰一边说着孩子的病情,他说话的语气像孩子父亲一样温暖善良。其实,他只是一名人民教师,多么伟大的师魂啊!”

家访的第五站,是喀什市咖师县卡力比努尔·托合提家。得知老师们要来,她的爷爷奶奶———年近古稀的维吾尔族老人,还有整个家族的成员,全都来了。还有好多邻居,几十人在她家门口一起等着,比过节还热闹。

爷爷精神矍铄,穿着整齐,胸前的党徽熠熠生辉。上世纪60年代,她的爷爷奶奶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落座后,他们抑制不住高兴,得知孙女在学校学习生活都好后,爷爷感谢老师,感谢党的好政策。他高兴地给大家上起了“党课”。他谈学习十九大报告的心得,还和老师们重点交流了关于“一带一路”倡议的内容。“这些内容和喀什的未来,关系大着嘞!”

“老人既兴奋又健谈,对党的方针政策比我们理解透彻得多!”当晚,方娟老师在日记中写道,“在感动之余,我深深地认识到,家长对老师的感激之情,从小处来说,是少数民族人民对内高班教师的认可与赞美;从大处来说,是新疆各族人民对党和国家的民族政策的欢迎和拥护。”

614日至19日,老师们走访一地两州四县12家,4个民族,行程12000多公里。

越天山、上高原、过荒漠、跨戈壁。在一片接着一片的灰黄中,每家每户插在门口的五星红旗,是最动人的色彩。

面对窗外的戈壁荒漠,韦余粉老师对胡杨树的高大挺立尤感神奇,新疆年均降水量仅150毫米左右,可是这些天山脚下的“英雄树”坚强地书写着奇迹。

天地有大美而不言。对于新疆,对于这里的人民来说,热爱脚下土地的是美,勤劳热情、善良感恩是美,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努力更是美。

 

我也是长江的子孙

———雪莲花开在祖国大地

雪莲,菊科凤毛菊属植物。雪莲能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和空气稀薄的环境中顽强生长,雪莲从发芽到开花要历经五年。清·赵学敏《本草纲目拾遗》载:“雪莲花形似莲花,高达尺许,产伊犁等处,产天山顶峰者为第一”。 ———百度百科

“这些新疆孩子,来连云港之前,有的都没走出过自己的村子。”连云港高级中学民族部主任胡光华,能叫出每一位内高班学生的名字,知道他的成长经历和家人的大致情况。按照教育部制定的有关内高班要求,他总是想方设法地让孩子们进步得快一点。

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为了培养新疆学子对党和祖国之爱、了解祖国之美,学校为他们设计了三个方向的主题游学:昨天与今天、品格与情怀、人文与自然。这也让国庆长假、寒假成了孩子们的期待。

“昨天与今天”,让孩子们走进上海的中共“一大”会址,南京的中山陵、雨花台、大屠杀纪念馆,淮安的周恩来故居,连云港苏马湾的“邓小平与人民在一起”雕塑公园、市革命纪念馆……

在中共“一大”会址,老师的讲解,让同学们渐渐理解了党为人民奋斗的初心。

参观完南京大屠杀纪念馆,穆斯塔法卡马力·阿不都热合曼写下了这样一段话:“我稍一抬头,墙上一行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:‘可以宽恕,但不可忘却———《拉贝日记》’。突然间,我的脑海一片空白……什么需要被宽恕?为什么要宽恕?为什么不能忘却?不能忘却的是什么?这一行字就像烙印般,深深烙在了我心里。”

“品格与情怀”,让孩子们登泰山、临长江,在曲阜拜谒孔子,在世博会中国馆畅想明天……迪丽努尔·库尔班在看到长江时说:“……母亲河,今天我亲眼看到了你,多么幸运啊,我是天山的孩子,我也是长江的子孙。我想,奔腾不息的长江浪花中,定然融汇了清纯的天山雪水。”

“人文与自然”,让孩子们走进青岛极地海洋世界,苏州的金鸡湖、狮子林、寒山寺、周庄,连云港的花果山、海滨浴场、水晶之都东海……

胡光华认为,主题游学能让孩子们的爱国之情、报国之志在潜移默化中培养,能让他们的审美意识、理想情操在旅程中潜滋暗长,是对课堂教育的补充和提升。“我们都知道雪莲花有顶风傲雪的坚强,有坚韧俊秀的容颜。我们的工作,就是要让它雪莲花在祖国大地开遍,将来把天山建设得更加美丽富饶。”

是花儿总要生根,根生在哪儿?校长蒋捍说:“要让孩子们看到家,要让园丁看到花,要让花儿都开大。”

为了让新疆孩子看到现实里的家,学校投入了30多万元建了颇具新疆风情的民族馆。草原毡房天山雪清亮,胡杨骏马冬不拉绵长,关于新疆少数民族文化的介绍随处可见。

为了让园丁看到花,“爱、严、细”是教内高班的老师、给孩子们做饭的厨师恪守的工作原则。

为了让花儿都开大,学校的《新时代内高班民族团结教育实践研究》立项为江苏省“十三五”教育规划课题,《指向民族融合的德育活动探究》入选连云港市中小学品德提升工程。

8年来,201名内高班毕业生,全部考入本二以上高校。其中,211985院校占26%以上。

 

紧紧地抱在一起

———阿娜尔又香又甜

石榴,石榴科石榴属浆果。在我国栽培已有2000多年,新疆的喀什与和田地区,很可能是中国石榴的原生或次生地。石榴在维吾尔语中音为“阿娜尔”。 ———百度百科

2018430日,原本安静的校园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
“我们到家了!”

祖丽胡玛尔·热合曼、图尔荪麦麦提·阿卜杜吉力力等9名同学,从祖国的四面八方,带着同学们对“家”的眷念,回到连云港高级中学。

赵士波副校长、胡光华主任、石德平老师在校门口迎接孩子们。他们从南开大学、厦门大学、北京交通大学、南京航空航天大学、上海对外经贸大学、西北大学等高校赶来,手拉着手走进校园。

“老师我们想你……”一句话,就让石德平流下了泪水。

“老师,我们要去看教室、宿舍、食堂、操场……”

“老师,我要去看看红柳,它们长高了吧?”

学校为他们举办了“内高班毕业生回母校省亲座谈会”,与全体在校内高班学生交流。从学习方法到专业选择,从珍惜时光到感恩老师,从赞美党的好政策到毕业回乡建设新疆的梦想……

石老师说:“你们真的长大了,成熟了,我的头发也白喽!”

祖丽胡玛尔·热合曼说:“老师,你还是那么年轻,那么帅!我还等着你给我改作文呢!”

作为石老师的语文课代表,她曾在作文中写下“我的语文是一粒种子,在我的心田种上诗和远方,看不见,摸不着,但它就在那儿,以我感觉不到的速度默默生长着。”

赵士波副校长说:“新疆的孩子淳朴热情,懂得感恩。”

2016年,是连云港高级中学建校60周年。新疆学子在学校微信平台上写满了石榴花般火热的祝福。

2015届毕业生、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的吾尔古丽·阿卜杜喀迪尔说:“我最美好、最难忘、最坚强的回忆都在母校,母校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走过的痕迹……”

2016届毕业生、厦门大学法学院的加米拉·努尔太说:“母校,我在南方的深夜里,常常真切地梦见你……教学楼,是我晨读、午休、晚上背书的好地方;老师办公室,是我与老师们谈心事、问题目、哭诉的好地方;美丽的湖畔亭台,是我与同学们谈笑玩乐、领略生命的好地方……”

每年教师节,都有学生亲手制作心意卡,在老师办公室墙上围一个温暖的“心”字,有的学生用自己的零花钱,购买新疆小花帽送给老师。在“叶尔羌河对你说”的感恩活动中,学生利用休息日,带着礼品走进医院、机关、商场、港口、海岛、火车站……感谢人们对新疆的支持和帮助,感谢他们对内高班的关心和厚爱。

连云港高级中学提出“用对待生命的态度做教育”。今年518日,蒋捍校长对即将毕业的2013级内高班学生深情寄语:“生命是灿烂的,青春是美丽的。期待同学们能放眼世界,胸怀天下,仰望星空,脚踏实地,感恩师长,感恩美好的新时代,感恩伟大的祖国,做一个知恩图报、有情有义的善良之人。”

923日,上班的路上,石德平看见水果店里的石榴圆滚滚、红彤彤,真是喜人。他突然想到校园里的石榴和柿子也该熟了,不过这些都是鸟儿们的果实,没有人会摘的。当天秋分,又恰巧是首个“中国农民丰收节”,他开心地买了6个石榴。

下午,石德平约来从预科班到高三年级的新疆学生代表13人,开了一个小型的座谈会。座谈会主要有两项内容,给他们介绍中秋节的故事和习俗,让孩子们了解祖国的节日文化;另外一项是,今年的101日是新中国成立69周年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63周年,想听听孩子们对校园活动和校外游学的建议。同学们到齐了,他突然想到办公桌上的6个石榴,从会议室跑到办公室,拿来了石榴。

“哇!阿娜尔———石榴!石榴!”来自喀什的戴维然·麦麦提力惊呼道。

“你们那儿有石榴吗?”

“老师,我们那儿的石榴比你的好吃,我们喀什是石榴的故乡!我们那儿很多女孩儿都叫阿娜尔古丽,就是石榴花的意思。”戴维然·麦麦提力的声调虽不高,但是充满了说服力。

“同学们,你们看,这是老师给你们买的———”

“各族人民要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!”

同学们突然齐声的话语,让石老师有点吃惊,又感到一阵欣喜,他觉得孩子们的话真好听,“同学们,我们再说一遍!”

“各族人民要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……”

 

 苍梧晚报教坛风栏目于2018年9月27日全版刊载了此篇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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